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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健:还是做音乐更自由

发布时间:2009-10-27 01:17来源:股歌网Sachiel字号:

崔健。中国周刊记者/高鹏 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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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把电影当做孩子,用自己全身心去爱它;别人把电影当做房子,只想怎么样卖出去。”

  23岁时,崔健发行了第一张甜腻的流行歌谣《浪子归》,但他坚持认为,三年后发行的《新长征路上的摇滚》才是他的发轫之作。

  2006年,崔健执导了第一部电影短片《修复处女膜年代》,而他同样认为《成都,我爱你》才是他真正的第一部电影。

  在9月2日开幕的第66届威尼斯电影节上,《成都,我爱你》成为其史上第三部华语闭幕影片。

  摇滚教父的电影拼图

  对于即将要参加的威尼斯电影节,崔健坦言自己对于电影节其实并不陌生,也没有忐忑不安。

  “我之前去过釜山电影节,去过戛纳电影节,如果这个片子达不到我想要的60%,那么我就不去了。这次去,对于我来说,就像一个孩子去上学。”崔健说。

  同样,在《成都,我爱你》之前,崔健对于电影也不陌生。

  一开始他的身份是演员和出品人。1992年,在张元的实验电影《北京杂种》中,31岁的崔健扮演了与自己同名的摇滚音乐人。影片围绕着摇滚乐队、怀孕女青年、地下音乐人、穷画家、女大学生们,轮番出现展开,透露出一种稍显躁动的情绪。崔健也是《北京杂种》的四个出品人之一,另外三位是舒淇、杜可风和张元。 内容来自dedecms

  崔健将它视为一部单纯的纪录片,并且始终认为他不是在表演。“我还是我,虽然有镜头,但我从来都没有去刻意地演什么,我也不会演。”他说。

  事实确实如此。除了最后一场戏是专门搭出来的之外,整部电影都是崔健和他的乐队当年的真实生活。

  电影的第一幕的乐队排练,穿着黑色背心的崔健唱着“我的身体靠着你两眼紧闭,我的手重复地摸着我自己……”这是他自己的歌《宽容》,后来被收录到《红旗下的蛋》专辑中。

  但是荣获新加坡国际电影节评委会大奖的《北京杂种》,并没有在国内上映。十年之后,它才被中国观众看到。

  2001年,崔健在俞钟导演的《我的兄弟姐妹》中扮演一位在小学里教课的老师。“如果这个老师不是教音乐的,而是教别的科目,那么我就不演了。”崔健如此解释他出演这部电影的原因。

  对于崔健在影片中的表演,导演俞钟用了四个字来形容,绰绰有余。

  不过,崔健并不满意,“我演的是前半部分,可能我想象前半部分和后半部分是很接近的一种叙事方式,后来就发现并不一样,后半部分讲故事的方式是皆大欢喜,或者说是大团圆。”

  “我只是觉得影片最后的寓意应该更多点。现在变成了皆大欢喜,大家看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走了就完了。”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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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显然,他想的比一个演员要多。

  2005年,崔健曾经获得了一个“展示更多想法”的机会。

  这一年,崔健发布了自己的第五张专辑《给你一点颜色》。随后,专辑的合作方发来邀请,希望崔健能够拍摄一个同名短片,不要超过3分半钟。

  崔健答应了。“我有想法就做,没有想法我绝对不做,”他告诉《中国周刊》记者,“我自编自导,准备了很长时间,立项通过了,审批也通过了,我也不仅仅是想做一个3分半的片子。”但是后来,《给你一点颜色》因为种种原因而搁浅。

  直到2006年,一部不到8分钟的电影短片《修复处女膜年代》,让崔健终于完成了“当导演的一次热身”。

  在这部镜头时常摇晃的影片中,崔健试图通过叛逆少女、昆曲妈妈,“酷”奶奶三代人对处女膜的不同看法,表达出自己对这个时代的思考抑或批判。在台词中,他写了这样一句,“音乐就像处女膜一样容易破碎”。

  “我们的生活态度总是把大部分的愤怒含在嘴里,埋在心里,我希望有一种力量把这种态度打碎。”崔健说。

  不过,这一次,崔健没把自己看做真正的导演。“它时间太短,给我的空间也很小,只能算是一个半成品,我想说的很多话都没有讲完,时间太有限了。” 内容来自dedecms

  2008年底,崔健获邀执导《成都,我爱你》。这次,他有了30分钟的时间。

  “我总是站在鸡蛋一边”

  30分钟的时间里,崔健要讲的是一个叫做“未来”的故事。

  其实,2008年底的时候,他的面前有三个选择,过去、现在和未来,整个影片由这三个相对独立的部分构成。最终,崔健选择了未来篇。“未来给我很大的空间,允许我去想象,去创造。”崔健这样解释原因。

  影片的另外两部分,“过去”篇由香港导演陈果执导,他的代表作品是《榴莲飘飘》和《香港有个好莱坞》,“现在”篇由韩国导演许秦豪执导,他的代表作有《八月照相馆》和《春逝》。

  崔健在专业导演陈果和许秦豪面前,几乎是“一无所有”。

  “他们两个拍电影和我做摇滚乐一样,在熟悉的舞台上做自己擅长的东西,而对于我,我必须依靠自己的爆发力,我做电影的冲动就是爆发力,用自己的爆发力来弥补技术和经验上的不足。”

  在电影中,崔健说自己想要讲的是一个“男人与女人之间关于能量的故事”。说完,他自己笑了笑,双手一摊,“怎么说呢?”

  “能量这个词很容易被人误解,比如有人把它理解成性,把它理解成危险的东西,其实不是这样,我们在不知不觉之间丧失了很多有能量的东西。从一定程度上来说,西方的艺术是在保护人性格中最本能、最原始的东西,东方没有这个,东方把这些东西看成一种野蛮、一种丑陋。这是审美的不同。”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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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演员的选择上,崔健起用的主演黄轩和谭维维都是选秀出身,而在《成都,我爱你》的另外两部分中,“过去”篇的主演是郭涛和安雅,“现在”篇的主演是高圆圆和韩国明星郑宇成。

  “黄轩是我自己选的,女演员是二选一……选演员的时候,我的标准是自然,好,就是这个状态,你不要太会演,也不需要你演过很多戏,我找的就是我想要的,不是别人想要的演员。”说完,崔健把身体向后靠了靠,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,“要放松”。

  当然,电影拍摄的过程可一点不放松。崔健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有的导演会在最后崩溃,“有好多的因素在困扰着你,你得一个一个去克服,幸好我没有崩溃。”

  这种克服很大程度上表现为妥协。

  崔健刚开始设想影片的女主角是一个女律师,但是为了通过审批,只能去修改剧本,避免涉及一些敏感题材,比如说公安、司法。

  还有,在拍摄的时候,他会控制自己,“想法太多,一不留神拍摄成本就会高出很多”。

  崔健也有属于自己的方式。

  比如,他看到演员进入不了情绪,他会放一段音乐给演员听,用音乐来引导演员。

  “他会用音乐,听一段音乐,你就会知道他需要的是什么。”主演之一谭维维说。 dedecms.com

  当然,在电影的核心价值上,导演崔健从不妥协。他甚至引用村上春树的话来解释自己对于影片价值的理解——

  “以卵击石,在高大坚硬的墙和鸡蛋之间,我永远站在鸡蛋那方。是的,无论高墙多么正确和鸡蛋多么错误,我也还是站在鸡蛋一边。正确不正确是由别人决定的,或是由时间和历史决定的。假如小说家站在高墙一边写作——不管出于何种理由——那个作家又有多大价值呢?”

  “我把电影当做孩子,用自己全身心去爱它;别人把电影当做房子,只想怎么样卖出去。”崔健说。

(股歌小编:Sachiel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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